3月1日清晨,广州的天湿漉漉的。陈洁云早早地把车停在芳村内码头的马路边上,等着黄汉儿。

黄汉儿是洲头嘴边检站执勤四队的民警。她刚上完一个24小时的值守班次,稍微洗了个脸,便匆忙出发了。

这一天,她们要到黄埔村的医院探望久违的阿兰。

“我们站自2016年开始,就分成了几个小组,在站部附近街道开展公益帮扶。”陈洁云是洲头嘴边检站后勤保障处的干事,她所在的公益小组一共有6人。

她们通过南华西街道办事处了解到了阿兰。

阿兰是南华西街道的一个五保户,智力有缺陷,六十来岁的年纪,牙齿都掉光了,生活不能自理。与同有智力问题的弟弟相依为命。

“大家并不想走过场、搞噱头,而是实实在在的为她做些事。”

阿兰的家在狭长深幽的龙祥里街道一座旧式小阁楼里。推开门,一股刺鼻的气息扑面而至。

听街道办的人介绍,她平日里有拣垃圾的爱好。

屋子里,垃圾随处可见,乱糟糟臭哄哄的。她们清垃圾擦地板,忙活了许久才将屋子整理干净。期间,陈洁云与阿兰套近乎,将带来的牛奶和水果喂给她吃,再帮她洗了个澡。

舒舒服服的阿兰笑得像个孩子。

(陈洁云和黄汉儿与还未生病的阿兰日常互动。图左为黄汉儿,图中为阿兰,图右为陈洁云。)

陈洁云的家在洲头嘴边检站站部附近,离阿兰家并不远。自此之后,她和黄汉儿以一周两次的频率去探望阿兰。

“每次去都给她带点吃的和生活用品。她则像个孩子一样跟我们聊天,说什么什么零食好好吃,很快就吃完了。”她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。

2019年年底,阿兰中风昏迷,送到附近的红十字会医院救治,确诊为脑梗。陈洁云记挂着,跑了好几趟医院去探视,却觉得帮不上忙。

再到后来疫情出现,医院取消了她的探视资格。陈洁云只能通过南华西街道办的一个干事,断断续续地听取阿兰的点滴病况。

“听说病情稳定后,许多养老院不愿接收,在政府单位的帮扶下,才转到了黄埔村的龙大医院,有专人照顾。”陈洁云这才放下心来。

打听到医院又能探视阿兰的消息后,陈洁云她们迫不及待。终于在久违了一年多的日子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、一息尚存的阿兰。

民警探望病床中的阿兰。

“她手脚僵硬,躺在那里,但黄汉儿说她认得我的声音。我跟她说带了她爱吃的零食时,她虽然说不了话,但很认真地侧耳听着,还露出了笑容。”陈洁云百感交集,回程的路上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她说,多想阿兰像从前那样对着她笑,像个孩子般。